常常有人說「時代變了」,開口就是「在我們那個年代,怎樣又怎樣」,並抱怨「現在的年輕人又怎樣,不能講也不好管,真的很難為」。但我認為,既然時代已經變了,想法當然也必須跟著改變,不然怎麼跟得上時代的巨輪?
我的媽媽和阿嬤確實存在婆媳問題。阿嬤是民國前一年出生,經歷日據時期的統治,據她轉述,年輕時應當是吃了不少苦,因此當她成為婆婆後,對媳婦自然會有所要求。等我懂事後,不乏聽到阿嬤訴說當年她如何侍奉公婆,並強調她「沒有要求媳婦都要做到」。當然,聽到這些話,我總是會轉頭問媽媽:「阿嬤到底要妳做什麼?」
阿嬤的要求,有些在媽媽眼中是不必要的舊俗,因此媽媽不會照單全收。而當媽媽成為婆婆之後,她也意識到時代在改變:現在的媳婦都經濟自主,除夕夜能幫忙煮頓年夜飯就「阿彌陀佛」了,怎麼可能要求媳婦包辦三餐,還兼打掃家裡?
媽媽算是開明,也看得開。可以做的都自己來,盡量不麻煩媳婦,大家也就相安無事。加上我的弟弟們都是「新好男人」,而非大男人:太太洗碗,自己就主動切水果,大家互相分工,合作無間。
時代在進步,想法當然得跟著改變,不能老是拿「我們以前怎麼樣」來指責「現在的新世代,意見多又難管」。「以前都這樣」,從不代表是合理的;許多不公,只是在封閉的體制與特殊的權力關係下,被迫忍下來而已。話又說回來,以前有在推行性別平等嗎?不也是隨著時代進步,才一步一步改變嗎?因此,我們不能老是用從前的思維來領導現在。既然服務都要創新,不合理的舊俗當然也要剔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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